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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能源转型:相比口号、决心,实际推进的速度、力度有待加强!
2019-07-09 08:31  环球能源网    我要评论(0)

一把看似普通的遮阳伞,由于表面多了一层柔性太阳能薄膜,一次性可储电4万毫安时、为伞架自带的LED灯供电10小时;伞柄装有4个USB接口,能满足10部电池容量为3000毫安时手机的充电需求。

一瓶不起眼的白色颗粒物,实则是一种熔点高达110℃的高端蜡,可放心涂在盛满沸水的纸杯内壁用于防水,或用于化妆品生产等领域,每吨售价达万元。

一款超高效光伏发电产品——双面异质结电池组件,凭借24.73%的光电转换效率达到世界领先水平,在不同环境下可推动发电量增加8%—20%。

 ……     

这些“清洁”产品,是记者近日在2019中国(山西)国际清洁能源博览会现场所见。而它们分别产自同煤集团、潞安集团及晋能集团——无一例外均为山西当地煤企。      

传统煤企探路转型在山西并不鲜见。日前,中央深改委第八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在山西开展能源革命综合改革试点的意见》,标志着山西正式成为全国首个能源革命综合改革试点(下称“综改试点”)。正如国家能源局局长章建华所言,山西能源转型将为“深入推进能源革命总结可复制、可推广的有益经验”。山西究竟该往哪儿走,特别是如何走出“年年喊转型,年年转不动”的怪圈,随之成为行业焦点。

“相比口号、决心,实际推进的速度、力度有待加强,行动效果因此受限”

综改试点为何落在山西?山西省社科院能源经济研究所所长韩东娥认为,既有历史原因,也有现实的紧迫需求。   

“山西作为全国综合能源基地、煤炭产量第二大省,为全国经济发展贡献了力量,同时也带来了‘一煤独大’的结构性问题,遭遇结构失衡、市场剧变等切肤之痛。无论从煤炭产业本身,还是从经济社会发展看,山西均已到了‘不得不转’的关键时刻。”韩东娥称。     

除制约发展,清华大学山西清洁能源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张建胜指出,“因煤而困”的山西还面临巨大环境压力,例如,地下水污染、采煤沉陷区、大气污染等问题频发,群众对此意见较大。“种种因素叠加,山西早在七八年前便开始谋求转型。”    

从“十二五”期间提出“绿化山西、气化山西、净化山西、健康山西”行动,到2017年印发《贯彻落实国务院支持山西省进一步深化改革促进资源型经济转型发展意见行动计划》《山西打造全国能源革命排头兵行动方案》,山西转型决心可见一斑。多位业内人士也称,山西主动“减煤”,为能源转型奠定了基础,但同时,“相比口号、决心,实际推进的速度、力度有待加强,行动效果因此受限”。     

“以煤化工产业为例,立项、论证的项目很多。但部分虽通过了前期工作,最终却未落地;有项目对外宣传得响,实际长期亏损;有的甚至可能拖垮所在企业。比如2018年,山西省工信厅布局100个煤化工项目,截至目前至少一半难落实、不落实,有些仅停留在‘统计’层面,还有项目在今年的新计划中悄然没了身影。”一位知情人士坦言。     

多项统计数据也可佐证山西“转型进度”远不及预期。如在2014、2015年有所下降的基础上,山西煤炭消费总量在2016、2017年连续反弹。受燃煤污染影响,在生态环境部去年公布的169个重点城市空气质量排名中,山西临汾位列倒数第一,后20位城市中山西独占6席。就在半个月前,山西省生态环境厅还主动约谈朔州、大同等6市,原因正是污染不降反升、空气质量持续恶化。    

“山西环保压力很大。”山西省生态环境研究中心原主任袁进此前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曾表示,截至2017年,山西煤炭消费仍占一次能源消费的84%左右,高出全国平均水平24个百分点,可再生能源使用比例低于全国平均水平9个百分点。“在治理主动性上,山西仍显不足。”

“能源转型进展之所以相对缓慢,一个重要原因是传统观念尚未扭转”

 多位业内人士指出,煤炭消费比重偏高、环境保护压力较大、技术及人才支撑不足是山西目前面临的公认难题,而其背后涉及思路、机制体制等更深层次的原因。“能源转型进展之所以相对缓慢,一个重要原因是传统观念尚未扭转。”     

不止一位当地人士告诉记者,在全省号召之下,山西各市均在积极布局改革,其中一个主要手段就是通过“上项目”壮大清洁能源产业。不可否认,有些项目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效益,但也不乏强摊派、硬上马的情况,给企业造成了负担。      

“比如全市要上10个新项目,8个都落在我们头上。实际上,有些新能源项目并不适合,有的合作伙伴我们也并不看好,但由于是政府出面牵线搭桥,我们身为当地支柱企业又不得不接。”一位煤企负责人无奈坦言。     

而就已有项目,太原理工大学煤科学与技术实验室主任王建成认为,由于大多是“各自为政”,规模效应有限。“无论政府,还是个体的企业、科研机构都应站在全局视角。思路不变,仅靠一个企业、几个项目,或针对某个企业做技术革新,力量远远不够。”      

上述情况也引起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能源经济研究室主任朱彤的关注。“谈及转型,有观点认为就是必须发展可再生能源。可再生能源固然重要,但我认为,转型的终极目标是减少二氧化碳排放,从这个意义上说不只包括可再生能源。通过提高能源利用效率,降低化石能源消费总量,从而达到碳减排效果,是另一个重要方向。结合山西实际,在短期内难以完全替代煤炭的情况下,二者不可偏废。”     

朱彤同时指出,一味摊派显得机械:“是不是所有煤企都要发展可再生能源?要求企业必须有多少份额的可再生能源,相当于把改革这一宏大目标,简单用行政手段予以干预,复制到企业身上,在一定程度上是抑制、削弱了企业活力。目标和行政手段之间要有效率意识,观念不改变,在能源转型体制本身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行政手段一定是短期、暂时的,出现反弹在所难免。”    

“发展氢能一定就是清洁能源产业吗?我们还要考察氢是怎么来的。”张建胜举例,若通过高耗能产业生成氢气,这样的氢就是“黑色”的,只有全过程清洁才是真正干净的能源。“因此,转型先要实现公平的能源竞争环境,改变直接干预的宏观调控方式,从全生命周期进行考量,而不是仅看某一环节。”

“山西虽然发展多年,但现有技术对煤炭仍未真正做到‘吃干榨净’”“ 对煤的注意力不应分散”

“山西是中国传统能源基地,有着丰富而优质的

评论:以超前理念引领能源转型

“烧热华北一半的炕,点亮全国一半的灯”——作为全国重要的煤炭大省和能源基地、煤炭主产区和五大综合能源基地之一,山西长期为我国经济的持续高质量发展提供不竭动力。也正因此,山西的能源转型,不仅事关其自身的发展进步,更肩负着为我国能源革命探路的重任。不可否认,为冲破近年来“一煤独大”的结构性束缚,山西已付出诸多努力,期间政策引导持续加码,重大项目接连上马,“煤老大”争做“能源革命排头兵”的态度笃定。但也要看到,体制机制改革不完善、煤炭消费比重依然偏高、资源综合利用程度低,以及能源生产和消费带来的环境压力,仍是山西面临的突出难题。“年年喊转型、年年难转动”的怪圈亟待打破。    

能源转型是一项长期的战略任务,也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既考验能力,更考验耐力和定力。表面来看,转型涉及资金、人力、技术、政策等因素,缺一不可——“没有强有力的资金保障,企业往往不敢轻易出手”“有些项目虽然推得快,投运即面临人才短缺,运维难保障”“技术不更新,下游产品老是跟着别人走,同质化、过剩严重”……   

这些现实问题的产生与解决都与一个因素有直接关系——观念。在山西的转型过程中,重项目数量、体量,轻发展质量;重短期政绩、效果,轻发展可持续性;重行政强推,轻因地制宜……类似现象至今仍比比皆是。传统思维定势未能彻底转变,进一步限制了营商环境的改善、高端人才的引进、先进技术的开发,以及与能源转型相适应的体制机制的深度改革。用旧观念是无法转出一条产业优、质量高、效益好、可持续的新路子来的。    

任何地区、产业要想实现自我革命式的转型发展,科学合理、适度超前的发展理念是先决条件,要有“敢为天下先””能为天下先”的魄力。    

就山西能源转型而言,首先应辩证看待“老饭碗”和“新饭碗”的关系,既要看到以煤为主的资源禀赋,也要看到因煤而困的现实束缚;既要克服资源型地区“眼睛向内”的惯性,跳出“一亩三分地”的束缚,在发展模式上勇于“转身”,也要大胆“眼睛向外”,形成开放发展的大氛围、大格局。  

一方面,山西“煤”路依然可走,转型并不意味着弃煤,更不是让传统煤企一味拓展非煤业务。另一方面,山西也决不能再简单走“卖煤”的老路,相较以“燃料”为主的定位,煤炭未来更应作为原料来发展。依托先进技术做好清洁高效利用,把产业链条往深、往精延伸,是克服粗放发展的关键路径。即便在发达国家,煤炭高效利用也是能源转型时期的重要内容,“优化存量”是当前山西煤炭产业的优先课题。

对于“非煤”产业,山西也要把握科技和产业变革趋势,寻找煤炭之外的战略支撑点。例如,山西既是“煤堆”,也是“电窝”。依托丰富的风光资源,加上相比西北等地更接近负荷中心的区位优势,如何从输煤、输电向输送绿电转变,同样值得山西深入思考。

如今,国家已将山西确定为“能源革命综合改革试点”。改革,意味着既要破旧题,更要解新题,面对未知挑战,以超前观念理顺发展之路格外重要。

责任编辑:杨虞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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